家乡四季,我的亲爱

温暖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用想象感受着这种美好,激动愉悦之情难以掩饰,竟神游起来了。
  
  冬在我脑海里的印象甚少,因为害怕寒冷,上高中时候每天瑟缩在教室里在无聊冷冻阴霾中煎熬,加上工作每天坐着没有暖气,本来热乎的手脚一会就冷了下来,一天过去,下班时已是冻得不行,几乎每年一整个冬天都是如此。外面的太阳从来都是与自己无缘,只中午下班之时走在路上能感受到这奢侈的几分钟温暖。于是,渐渐地怕了起来,恨了起来,这冬天怎么就这么漫长,好象从夏天直接过渡起来,又直接过渡到了夏天。
  
  短暂而美好的春就这样一点点占据了我的心。而记忆中的美好都是在儿时,在家乡,在那青绿广袤的田野,在阳光明媚朋友围绕和爸爸妈妈一起农忙苦中做乐的日子。
  
  三月草长莺飞的季节,三个从小玩起来的伙伴挎着篮子,穿简单素净的衣服结伴去寻春。一路欢声笑语,追逐打闹着走进小麦刚露新芽的田野。麦子低矮,小小的脑袋露出来享受着暖风的吹拂,阳光的明丽。我们不忍践踏,踮着脚尖走过,找到一小块能站脚的空地仔细寻找肥硕的野菜。野菜在学过的文里又叫荠菜,那个饥饿年代里的小女孩是把荠菜放在糊糊里的,在她们那时候已是美味。其实从小到大我只吃过几次,包饺子吃,做汤,至今想起来都怀念着荠菜的鲜美。
  
  三个小女孩,你追我赶,相互比着谁挖的多,谁挖得快。一边忙着,一边开玩笑,聊懵懂的心事。聊到喜欢的男孩子,便羞涩地探问伙伴和其相关的事情,或者是对男孩的印象。一个回答说自己也喜欢那男孩子,另一个问着的女孩子心里隐约难受起来,小小的嘴撅起来,生起气来。背过去继续寻找野菜。回答的女孩子不说话了,平静了一会,觉得没意思,或者被这暖暖的风吹动着心绪飘飞起来,都不再谈男孩子,继而又打闹起来。篮子里的野菜渐渐多了,三个人也不追究谁略胜一筹,兴奋的心儿早已飞了起来,离开原来的田野沿着小河走去,揪起芦苇叶子来了。
  
  苇叶青绿,随着风舞动,带着苇杆一起歌唱。沙沙的声音悠长而又美妙,和着柔柔的风声,自然谱写着春天的乐章。再过几月就是棕香弥漫的端午,女孩子们怀念黏黏的粽子了。煮熟的糯米被棕叶染上青绿,用手小心剥着,一层一层,按捺着心中的喜悦和急切,像是生怕触坏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小小的心儿在美食的诱惑中矛盾挣扎。苇叶正是生长的季节,有些已趋向成熟可以剥下,但是仍泛着水滴青翠可人。走近,小心地从底部折下,然后一片片重叠着放好,拿在手里,抱在怀里,开心地向前奔跑,等在前方的是更大的芦苇叶和更美的风景,更多的快乐。
  
  春天总是极其短暂,乎地来不及回头就匆匆走过。但是快乐却是无穷的难忘的。其实也喜欢炎热的夏天的,这种期盼在冬天恐怖的冰冷中更为热切起来。
  
  喜欢阳光烧灼的感觉,难受中透着疯狂的欣喜。喜欢热热的夜晚把灯关上一家人在院子里借着淡淡的月光摆上晚饭,扇着扇子躲着蚊虫而交谈欢笑。密密的小虫子总喜欢在人头顶徘徊停留,知了蛐蛐的叫声相互应和形成夏天令人难忘最负代表的曲子。
  
  傍晚时分最喜欢的就是和邻居家的小伙伴们拖着大扫帚去家后面的菜地边捉蜻蜓。红色黑色的蜻蜓最为多见,一大群一大群或高或低地飞着,仿佛它们并不怕我们,仿佛是享受自由飞翔的同时并没感觉到危险的来临,亦或者是把我们这群小孩子当做了朋友,一起玩耍的伙伴。我们一群孩子,在捉蜻蜓的过程中心情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居然学会了合作起来,三两个人你扑我逮他保管;一个寻找看准哪里多其余的小心快速跑过去让蜻蜓来个猝不及防,晚上便带着战利品,拖着有点变形的扫帚飞奔到家里,在屋子里放飞它们或者在蚊帐中放上几只。夜里定会做上香甜的梦,咯咯笑起来。
  
  印象深的还有早晨睡意朦胧的时候飘进耳朵的叫卖声。纯正的家乡口音亲切而又撩拨着尚未苏醒的心儿。天未亮就起床的妈妈有时会买上一两块钱的油条,香香的味道传进房间,钻进被窝,诱惑着休息了一夜的肚子咕咕地唱起晨歌来。妈妈会笑着喊我们起床,声称起晚了油条就没了。一开始总是会猛地爬起来穿上衣服跑出来吃饭,但是后来渐渐长大妈妈的这招不起任何作用了。因为明白即使等到中午起床妈妈也会把油条或者买的别的吃的留给我们。
  
  人的情绪就像这温度热了整个夏天,渐渐地到秋天平静温凉起来。叶子枯黄飘落,愁绪涌上心头,便喜欢缩在家里读李清照,李煜的词,心伤思念,家愁国忧,我跟着他们一起回忆,一起痛苦,一起经历,一起落泪。沉浸其中看枯叶一片片飘落,叹息。“花自飘零水自流”,仿佛生命要在秋天枯竭消逝一样,不舍心痛却又无可奈何。再读其他人的词,又进入另一种心境,进入兵荒马乱流离失所的年代。仿佛那些战争贫苦血腥号哭正在我眼前发生,一幕幕惨不忍睹。秋便是如此吧,我沉浸在另一种凄凉的景色中了。
  
  家乡的一年四季,有那么那么多的难忘,童年的快乐全在其中。你要我如何来表达对你的爱呢?这深深的情就让我藏于心中,慢慢酝酿吧。